外贸业务员毕业论文(论文推介|进口中间品和企业对外直接投资概率—来自中国企业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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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介绍一篇发表于《经济学季刊》2021年7月21卷第4期的研究,题目为《进口中间品和企业对外直接投资概率—来自中国企业的证据》,由余淼杰(北京大学)与高恺琳(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合作发表。本篇论文在2022年1月被人大复印资料《国际贸易研究》全文转载,入选《世界经济年鉴》全球对外投资2021年最佳中文论文TOP10。
文章研究进口中间品对企业对外直接投资概率的影响,为提升企业生产率、帮助企业克服“走出去”过程中信息不对称的政策制定提供了支持。
一 文章背景
全球化进程中有两个引人注目的现象:中间品贸易的迅猛增长与国际直接投资的持续攀升。中国作为全球化的深度参与者,同时见证了这两大趋势的加速演进:一方面,加入WTO以来,中国的对外直接投资中国对外直接投资(ODI)不断增长。另一方面,中国的进口中间品飞速增长。在企业日益国际化的今天,中间品的全球采购与布局愈加重要。那么,进口中间品经历是否能助推企业未来的对外直接投资?近年来“逆全球化”趋势抬头,深入理解进口中间品对中国企业“走出去”的影响,既是政策关注的焦点,也是重要的学术命题。
进口中间品是促成中国出口增长奇迹的重要因素,也是中国进一步扩大开放的重要方面;对外直接投资是中国企业进一步融入全球经济分工的重要渠道。文章研究了进口中间品对企业未来对外直接投资的影响,主要贡献在以下三方面。第一,运用理论模型分析了进口中间品对企业未来直接投资的影响,合并了2000-2013年中国海关数据库、中国企业对外直接投资名录以及工业企业数据库,验证了进口中间品对企业对外直接投资决策的积极影响。第二,验证了进口中间品对企业对外直接投资的两个影响渠道,分别是生产率提升效应与固定成本降低效应。第三,在验证固定成本降低的渠道上,考虑了深入不同目的地的投资选择,并考虑了进口产品契约密集程度、中国与东道国物理与制度距离的影响。
二 理论分析
通过理论模型阐明进口中间品经历对企业未来对外直接投资的影响,因生产率提升渠道可从已有文献得到广泛支撑,文章着重于固定成本降低渠道的分析。借鉴Conconietal.(2016),考虑一个简单的两期模型:在第一期,企业面临两个选择,即是否通过进口或对外直接投资购买中间品;在第二期,企业仍有这两个选择。企业在第一期进口中间品后,熟悉了市场的制度与需求,积累了可靠的供应商与和国际客户打交道的经验,第二期如果选择对外直接投资,这些经验将减少相应的固定成本。
基于上述理论视角,文章提出两个合理假设:h2:进口相对于对外直接投资,其可变成本(即中间品包含关税的价格)更高。H2:进口的固定成本比对外直接投资的固定成本更小。同时,进口或对外直接投资的固定成本只需在第一次选择进口或对外直接投资时支付。假设模型中只有两个国家、一个代表性企业,企业最终产品产出为柯布-道格拉斯形式,由中间品与劳动力组成。一方面,将企业的利润线画在图上,得到直观的解释。如图2,得到了企业两期的选择与其生产率的排序关系,简单而言可概括为:低生产率企业两期均进口、中等生产率企业先进口再投资、高生产率企业两期均投资。另一方面,验证了进口中间品经验对企业未来对外直接投资概率的积极影响,其核心原因在于进口中间品能够帮助企业积累相应市场经验与供应商信息,而这些经验可以减少未来企业对外直接投资的一部分固定成本。
三 数据说明
文章的核心数据挑战在于将三套来源不同、编码体系各异的大型微观数据库进行匹配,主要使用了2000-2013年的企业样本:第一是中国海关数据,第二是中国商务部的对外直接投资数据,借鉴Tian and Yu(2020),使用企业的中文名称和年份信息来匹配商务部数据和海关数据。第三是中国国家统计局的工业企业数据库,参考Brandtetal.(2012),采用企业劳动生产率(企业附加值与雇佣人数之比的对数值)作为生产率的替代衡量。
四 实证方法
实证策略面临一个核心识别挑战:反向因果问题—企业可能为了获取特定中间品而进行对外直接投资,即ODI决策反过来影响进口行为。为此,文章采用了三种方式减轻这种影响:第一,借鉴De Loecker(2007),仅选择首次ODI企业与从未ODI的企业作为样本。第二,使用进口中间品的滞后期作为解释变量。第三,使用企业面临的世界出口供给作为进口中间品的工具变量,处理内生性。工具变量法(2SLS):这是处理内生性的核心策略,构造企业年份层面的世界出口供应(WES)作为工具变量,世界出口供应数据来源于CEPII数据库。
稳健性检验:LPM模型在预测因变量时存在概率不一定在0和1之间等局限性,因此,文章采用Logit和Probit等模型进行稳健性检验。
控制变量:为了减轻遗漏变量的影响,加入了一系列控制变量,其中包括:(1)所有制虚拟变量,包括国有企业(SOE)和外资企业(FIE);(2)是否为贸易中间商;(3)企业出口中间品贸易量的对数值;(4)加工贸易在企业总贸易量中所占份额。进一步控制企业特征:将海关数据与工业企业数据合并,控制了企业年龄、企业规模、企业资本劳动比。在考虑了目的地层面的回归中,进一步控制企业年份层面固定效应,排除生产率渠道的影响。
五 实证结果
(一)基础回归结果
表1为基础回归OLS结果。从第(1)列到第(6)列,核心解释变量的系数显著为正,且大小较为相近,为0.02-0.03。第(5)-(6)列,加入生产率为控制变量后,结果依然稳健,符合理论预期。表2中,第(1)-(4)列为2SLS第二阶段估计结果,表明进口中间品仍然对企业ODI有显著正向影响。在处理了内生性之后,进口中间品的系数估计值为0.01-0.02,与OLS结果相比系数略小一些,依然保持正显著,验证了进口中间品对企业ODI概率的正向影响。第(5)-(8)列为第一阶段估计结果,工具变量世界出口冲击系数显著为正,符合预期;Kleibergen-Paap F统计量较大,表明文章不受弱工具变量的影响。
(二)影响渠道分析
文章验证进口中间品对企业ODI概率的两个影响渠道:一是生产率提升渠道,为验证进口中间品对企业生产率的影响,因变量改为TFP和劳动生产率。回归结果表明,进口中间品可以促进企业生产率的增长。这与大量主流文献的发现一致。
二是固定成本降低渠道(核心创新):核心是企业通过进口中间品积累了经验与信息,而这种经验应该也适用于特定目的地。文章在控制生产率影响的情况下,探索进口产品的契约密集程度、中国与东道国间的物理与制度距离在固定成本降低渠道中发挥的作用。(1)针对来自特定目的地的进口中间品,文章将分析维度从“企业-年份”拓展至“企业-年份-目的地”层面,验证进口中间品是否对企业去向同一目的地直接投资有显著影响。回归结果表明,控制了包括生产率在内的企业年份层面固定效应后,进口中间品的系数仍然显著,这验证了固定成本降低渠道的存在。
(2)进口产品和目的地特征对固定成本降低效应的影响。进口产品和目的地特征对固定成本降低效应的影响。在物理或制度距离越远的地方寻找供应商的企业可能更多受益于固定成本降低效应。文章以企业-目的地层面的进口契约密集度、物理距离和制度距离的中位数为界区分样本。实证结果发现,在控制了生产率渠道后,进口产品契约密集程度较高、离东道国物理距离或制度距离较远的样本中,进口中间品对企业去往同一目的地ODI的影响显著,反之则并不显著。说明进口中间品能够帮助企业克服专有化程度更高产品的信息搜寻困难,了解物理或制度距离较远的目的地的需求与供应商等信息,从而推动企业未来对外直接投资。
六 结论
文章研究了进口中间品对企业未来对外直接投资概率的影响。进口中间品是中国出口迅猛增长的重要原因,对外直接投资是中国企业进一步融入全球分工的重要渠道。进口中间品能通过提升生产率与降低对外投资固定成本这两个渠道,对企业对外直接投资决策产生积极影响。一方面,进口中间品能够提升企业生产率,推动企业对外直接投资;另一方面,进口中间品经验能够提供目的地制度、需求与可靠供应商等珍贵信息,降低企业未来投资的固定成本。在进口契约密集程度较高、进口市场与中国的物理或制度距离较远时,进口中间品的影响更显著。
七 政策启示
文章为帮助企业“走出去”,克服信息不对称提供了实证支持。中国企业对外投资仍然面临巨大的信息摩擦,体现在熟悉制度环境、搜寻供应商等诸多方面,政府、商协会和行业组织应积极搭建信息交流平台,为国内外企业服务。应加强投资目的国政治与社会风险信息沟通,总结经验为企业提供参考,降低信息不对称,助推企业对外直接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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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刘阳)
新书速递
| 中国开放型经济学 |
余淼杰教授领衔北京大学编写组
北京大学出版社
| 投资于人 |
余淼杰 著
辽宁大学出版社
编辑 | 裴家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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